1944年10月25日清晨，菲律宾萨马岛附近，几艘美国护航航空母舰上的水兵突然发现海平线上出现了日本战列舰。那不是普通的海上遭遇，而是莱特湾海战中最令人意外的一幕：航速缓慢、火力有限的护航航母，正面对日本海军最后的重型舰队。 这场海战的起点，要从菲律宾说起。1944年10月20日，美军在麦克阿瑟指挥下登陆莱特岛。菲律宾是日本南方资源区通往本土的重要通道，一旦失守，日本与东南亚之间的海上交通就会被切断。 日本海军没有太多选择。 联合舰队制定了“捷一号作战”，准备从多个方向袭击美军登陆部队。栗田健男率中央舰队从文莱出发，主力包括“大和”号、“武藏”号以及多艘巡洋舰、驱逐舰；西村祥治率舰队从南面进入苏里高海峡；小泽治三郎则带领航母编队北上，充当诱饵。 小泽手中的航母，看起来数量不少，实际已经接近空壳。日本海军飞行员损失严重，舰上能够升空的飞机寥寥无几。它们的价值，更多是把美军主力引离莱特湾，而不是与美国航母争夺制空权。 10月23日，栗田舰队进入巴拉望水道。美国潜艇“鲦鱼”号和“鲦鱼”号发现目标后发动攻击，栗田的旗舰“爱宕”号被鱼雷击中，很快沉没。栗田健男跳入海中获救，随后转移到“大和”号上。 这个开局已经说明，日本舰队的行动很难做到隐蔽。 次日，栗田舰队驶入锡布延海。美国舰载机连续出动，攻击目标集中在“大和”和“武藏”等大型军舰上。日本舰队缺乏空中掩护，只能依靠高射炮和舰体装甲硬扛。 “武藏”号是日本海军最庞大的战列舰之一，满载排水量超过六万吨。它遭到多轮轰炸和鱼雷攻击，舰体进水严重，航速不断下降。经过长时间挣扎后，“武藏”号于10月24日晚沉没。日本投入巨资打造的重型火力，在空袭面前显得笨重而被动。 另一边，西村舰队进入苏里高海峡。美国第七舰队早已布置完毕，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和鱼雷艇层层设伏。夜战开始后，美军利用雷达掌握距离，日本舰队几乎无法组织有效还击。 “扶桑”号和“山城”号相继被击沉，西村舰队基本覆灭。这次交战也被认为是世界海战史上最后一次战列舰之间的大规模炮战。日本舰队虽然拥有重炮，却没有掌握夜间侦察和火力协同的主动权。 有意思的是，小泽舰队完成了诱敌任务。哈尔西指挥的美国第三舰队发现北方出现日本航母后，迅速率主力北上。圣贝纳迪诺海峡因此暂时失去重兵把守，栗田舰队获得了向莱特湾推进的机会。 但小泽舰队自身也付出了代价。10月25日，美军舰载机集中攻击日本航母，瑞鹤号以及其他几艘航母相继沉没。瑞鹤号曾参加偷袭珍珠港，是日本海军早期扩张的重要见证者。此时，它连一支完整的舰载机部队都难以维持。 栗田舰队随后在萨马岛附近撞上了美国护航航母编队。美舰吨位较小，舰载机数量有限，按常理根本无法与“大和”号等战列舰正面对抗。可美军迅速起飞飞机，驱逐舰冒险逼近发射鱼雷，烟幕、炮火和混乱交织在一起。 一名美军军官曾对部下喊道：“全速前进，能发射什么就发射什么！”这句话并非战术奇迹，却反映了当时美军争取时间的急迫。日本舰队原本占据火力优势，却误判了对手规模，也没有及时确认美军主力的位置。 栗田健男最终下令撤退。日本舰队击沉了美国护航航母“甘比尔湾”号以及数艘护航舰，但没有继续攻向莱特岛的运输船。这个决定至今仍是莱特湾海战中最受争议的环节之一。无论原因是情报混乱、战场判断，还是担心美军主力回援，结果都没有改变：登陆部队保住了滩头。 四天激战后，日本海军损失四艘航母，三艘战列舰以及大量巡洋舰、驱逐舰，海军航空兵也遭受重创。美国方面同样损失了若干航母和护航舰只，但工业补充能力与人员训练体系，使这些损失很快能够得到弥补。 莱特湾海战的关键，不只是沉了多少军舰。它意味着日本已经无法再以完整舰队挑战美国的制海权，重型战列舰也不再是战场的核心。此后，日本海军还能组织局部抵抗，却难以发动具有战略意义的舰队决战。 1945年4月，“大和”号执行前往冲绳的行动，途中遭到美国舰载机围攻并沉没。那艘曾被视为日本海军力量象征的巨舰，最终没有抵达目的地。莱特湾之后，日本海军失去的并不只是一批军舰，还有继续进行大规模海上作战的能力。 特别